02 · 操作系统 · macOS

认识 Shell：zsh 与环境变量

本篇你将学到

上一篇（02-14）打开的“终端”只是个窗口，负责显示文字、接收键盘输入。真正读懂你的命令、去执行它的，是窗口里运行的另一个程序：shell。打个比方，终端是电话机，shell 是电话那头帮你办事的接线员。

shell 既是命令解释器（你说一句，它做一件），也是一门简单的编程语言，可以把一串命令写成脚本^[1]。它还带着很多方便手动操作的功能，比如命令行编辑、历史记录、别名^[1]，下面会一个个讲。

shell 有好几种，最常见的是 zsh 和 bash：

看看你用的是哪个：

echo $SHELL

显示 /bin/zsh 就是 zsh。$SHELL 是一个环境变量，下面马上讲。

想换 shell（一般不需要）：

命令行：chsh -s /bin/bash，路径必须是 /etc/shells 文件里列出的某一个，比如 /bin/zsh、/bin/bash^[2]^[3]；
图形界面（macOS 13 及以后）：系统设置 → 用户与群组，按住 Control 点你的用户名，选“高级选项”，在“登录 shell”菜单里选^[2]。

换完后新开的终端窗口才会用新的 shell。在新版 macOS 上用 bash，会看到一行提示说默认 shell 已经是 zsh 了^[2]，这是正常的。

环境变量像贴在电脑上的便利贴，每张写着“名字=内容”，系统和程序需要时来看一眼。比如：

echo $HOME      # 你的家目录，比如 /Users/xiaoming
echo $SHELL     # 你的 shell
echo $PATH      # 去哪些文件夹找命令
env             # 列出全部环境变量

在名字前加 $，shell 就把它换成内容。macOS 上环境变量的名字分大小写，$PATH 和 $Path 是两个变量^[4]。

最重要的是 PATH：一串用冒号 : 隔开的文件夹^[4]。

/opt/homebrew/bin:/usr/local/bin:/usr/bin:/bin:/usr/sbin:/sbin

你输入 ls，shell 就从左到右挨个文件夹去找叫 ls 的程序，找到第一个就执行，后面的不再看^[5]。像查通讯录：通讯录里没有这个人，就打不出去。程序明明在电脑上，可它所在的文件夹不在 PATH 里，就会看到：

zsh: command not found: hello

两种解决办法：写完整路径（~/tools/hello），或者把 ~/tools 这个文件夹加进 PATH。

export PATH="$HOME/tools:$PATH"

意思是：新的 PATH = ~/tools + 冒号 + 原来的 PATH。export 表示把这个变量交给从这个 shell 启动的程序^[5]。

这样改只管当前这个窗口，关掉就没了。

千万别写成 export PATH="$HOME/tools"：漏了后面的 :$PATH，原来的文件夹全没了，连 ls 都会找不到。写错了也别慌，关掉窗口重新开一个就恢复了。

zsh 每次启动都会读几个配置文件，按顺序执行里面的命令^[6]。最常用的两个：

文件	什么时候读
`~/.zprofile`	登录时，包括用 SSH 远程登录^[2]
`~/.zshrc`	每次新开一个终端窗口^[2]

所以想让设置一直有效，就把那句 export 写进 ~/.zshrc。文件名以 . 开头，是隐藏文件，ls 看不到，要用 ls -a。最简单的写法是往文件末尾追加一行：

echo 'export PATH="$HOME/tools:$PATH"' >> ~/.zshrc

>> 是“追加到末尾”。**注意只有一个 > 会把整个文件覆盖掉！**也可以用 nano ~/.zshrc 在终端里打开编辑（Control-O 保存，Control-X 退出）。

写进去以后，新开的窗口会自动生效；想让当前窗口也生效，运行：

source ~/.zshrc

后面装 Homebrew 时（02-17），要往 ~/.zshrc 里加的那行 eval "$(/opt/homebrew/bin/brew shellenv)"，做的也是同一件事：把 Homebrew 的文件夹加进 PATH。

以前用 bash 的人：.zprofile 对应 bash 的 .bash_profile，.zshrc 对应 .bashrc^[2]，export 这类设置可以原样搬过来^[2]。

alias ll='ls -l'

以后输入 ll，shell 就把它换成 ls -l 再执行^[7]。直接输入 alias 列出所有别名，unalias ll 删掉。zsh 自己不带任何预设的别名^[5]，都是你自己加的。同样，想一直有效就写进 ~/.zshrc。

↑ 方向键翻之前的命令（上一篇讲过）；输入 history 列出最近的命令。
Tab 键自动补全：输入命令或文件名的开头，按 Tab，shell 帮你补全剩下的^[5]；有好几个可能时，会把候选都列出来。比如 cd Doc 按 Tab，变成 cd Documents/。zsh 的补全系统很强，在终端里输入 man zsh 可以看详细说明^[2]。

少打字，也少打错字。

网上常推荐 Oh My Zsh：一个社区维护的 zsh 配置框架，带几百个插件和主题^[8]。它不是必需的，新手先把本篇的基本功练熟再说。真要装，注意：

在模拟的 zsh 里体验一遍：command not found → 临时加 PATH → 新开窗口又没了 → 写进 ~/.zshrc 永久生效。最后练练别名、Tab 补全和历史。

模拟实操 · zsh：PATH、配置文件与别名纯模拟，命令不会真的执行

可以直接打字，也可以点上面的命令按钮把命令填进去，再按回车（或点“运行”）。↑ 键翻出上一条命令。按 Tab 键（手机上点“Tab ⇥”）自动补全。“新开一个终端窗口”会像真的一样重新开始：临时设置会消失，配置文件和历史记录会保留。输入 help 看看支持哪些命令。

终端是窗口，shell 是解释命令的程序；macOS 默认 zsh，echo $SHELL 查看，chsh -s 更换。
PATH 是冒号隔开的文件夹列表，从左到右找命令；找不到就 command not found。
临时：export PATH="$HOME/tools:$PATH"；永久：写进 ~/.zshrc，新开窗口或 source ~/.zshrc 生效。
alias 起外号，history 看历史，Tab 自动补全。

[1]Bash Reference Manual: What is a shell? · GNU
https://www.gnu.org/software/bash/manual/html_node/What-is-a-shell_003f.html
[2]Use zsh as the default shell on your Mac · Apple 支持
https://support.apple.com/en-us/102360
[3]chsh(1) · man7.org（util-linux）
https://man7.org/linux/man-pages/man1/chsh.1.html
[4]about_Environment_Variables · Microsoft Learn（PowerShell，含 macOS/Linux 说明）
https://learn.microsoft.com/en-us/powershell/module/microsoft.powershell.core/about/about_environment_variables
[5]A User's Guide to the Z-Shell, Chapter 3 · zsh.sourceforge.io
https://zsh.sourceforge.io/Guide/zshguide03.html
[6]zsh Manual: Files（Startup/Shutdown Files） · zsh.sourceforge.io
https://zsh.sourceforge.io/Doc/Release/Files.html
[7]Bash Reference Manual: Aliases · GNU
https://www.gnu.org/software/bash/manual/html_node/Aliases.html
[8]Oh My Zsh · ohmyz.sh
https://ohmyz.sh/
[9]ohmyzsh/ohmyzsh README · GitHub
https://github.com/ohmyzsh/ohmyzsh